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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在国内的时候,我曾经想象过欧洲唐人街的模样:那里一定是一条老街,店铺雕梁画栋,鳞次栉比,颇有一种让人发思古之幽情的感觉。来到西班牙后,我才发现,这里华人移民的历史太短,根本无法与美国等地的华人相比。在一些北欧国家,华人尤其少,而且当地对商铺的设定距离有着严格的规定,很难有“唐人街”的影子。
来到西班牙的这些年,我见证了华人社会的快速发展,宽松的移民环境让中国人在这片土地上发挥着自己的聪明才智。哪里的地租便宜,中国人就会在哪里迅速聚集,租赁或买下店铺做生意,并且生意很快便兴隆起来。于是,就出现了西班牙马德里郊区富恩拉夫拉达仓库区名副其实的“中国城”,因为那里已经成为“华人的天下”;有了马德里乌赛拉的华人聚集区,因为那里华人的各式店铺应有尽有;有了巴塞罗那的华人聚集区风都,因为那里已经演变为地地道道的“海外青田小镇”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些地方就开始有了“唐人街”的说法。比如,从2005年起,就有人议论马德里的乌赛拉地区,说此地将成为未来的唐人街。
2007年夏天,我来到乌赛拉,就此地为何会成为华人聚集区进行调查。采访中,众商家都对这里未来的灿烂前景进行了一番畅想,其中最多提及的,就是“唐人街”这个词。商铺老板们的理由是,天时地利加人和,使这里已然形成华人做生意的小气候,许多当地人和其他国家的移民开始纷纷外迁,这里俨然成为“华人的乐园”。采访中,一位华商激动地说:“等将来这里中国人的人气旺了,我们就可以向市政府申请,在街道两边立牌坊,把‘唐人街’三个字刻在牌楼上。”
华人聚居区带给华商繁荣经济的同时,也把华人一步步孤立起来,就像走进了一个围城里。在这个城堡中,我们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,圆着各自的梦想,浑然不觉当地社会与华人之间微妙的关系。在“唐人街”这个梦想逐步走向现实的时候,我们被“唐人街”这个围城所束缚,与当地社会的距离越来越远,“融入”逐渐成为空谈。
有了“城中城”,就有了拒当地人于“城门之外”的无形屏障,就有了海外华人社会里出现的各种社会问题。当一些问题发展到一定程度时,不可避免地给西班牙华社带来一些负面影响。在华人聚居区内,我们的侨胞按照自己的习惯生活,有时会忽视当地人的风俗习惯。旅西侨胞应该认识到,尊重当地人的社会规范,在任何地点都不能成为一句空话。
在这个“城中城”的华人小社会中,当地社会很难深入进来去洞悉它的发展与变化。近年来,许多华商的腰包鼓了起来,买汽车、修店面、搬进高级住宅区,这些变化使一些当地人产生误解。在他们看来,在封闭环境中强大起来的华社开始抢占当地市场。在这种大背景下,西班牙华人应该认清形势,与当地社会勤接触、多交流,消弭因信息不透明而带来的隔阂与误解。